冬天天黑的早,劉琴和秦山大概是五點二十多到家的,這時候,天色已經隱隱約約暗下去了,一般都不用等到六點,天就會徹底黑透。
家裏還沒有拉電線,也就沒有電燈,秦家晚上照明用的是煤油燈,不過劉琴和李春都覺得點這玩意兒就是在燒錢,太浪費了,晚上基本上是不點的,除非是冬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那不點不行啊!
今年的冬天還沒下過像絮一樣的雪,那種一粒一粒,很像珍珠米的雪倒是下過好幾場,地麵也凍過幾次,不過很快就下小雨化開了。
早上買回來的豆腐,在晚上被做成了湯,裏麵還放了三個雞蛋進去,這是家裏的四隻老母雞,七八天的勞動成果,李春打蛋的時候,笑的可開心了。
現在不吃,等到過年,肯定會全部被劉琴帶去娘家當年禮,到時候,她肯定連雞蛋殼都嗦不到,還不如現在打了,大家一起喝口蛋湯呢!
臘月二十六,殺豬割年肉,李春一大早就挎著籃子出門了。
在路上,她想到了以前在村裏的日子,每到今天,就是村裏人最高興的日子,養了整整一年的大肥豬,總算是可以開宰吃肉了。
那時,她往往是最先到場子那兒排隊的那個人,那大肥豬肚腹處的肥肉,煉油可香了,當天不吃肉,家裏大鐵鍋煉油時沾的油水燉個大白菜大蘿卜,老美了。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用豬油渣和著大白菜一剁,拌出來的餡料老香了,玉米麵白麵兩摻的餃子皮包的餃子,咬上一口,一年的辛苦都值了。
來到菜市場,李春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來的夠早了,可更早的人比比皆是,那排隊的,都排到賣豬肉攤位的十米開外了,就這樣的位置,能買到什麽好肉,這不是白白浪費她的肉票和錢嗎?
往常隻一個賣肉攤位的市場,今天破天荒的擺了四個,等人抬著豬肉一出現,現場就騷亂起來了,排在前麵的想保持自己的位置,排在後麵的不甘心,插隊的那是比比皆是,沒一會兒,隊伍就徹底亂套了,所有人都擠成一團,拚命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