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客廳沒有開燈,隻有慘白的蠟燭插在銀質燭台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原本白色的桌布已經被染得鮮紅,上麵擺放著精致的餐盤,餐盤上的食物僅僅是掃一眼,都會讓人頭皮發麻。
這六隻詭異正在大快朵頤,蘇青魚的出現打斷了他們。
如果不是這幾隻詭異都是熟麵孔,那麽這個場景還是很恐怖的。
有一種闖進詭異大本營的感覺。
他們在沒有人類在場的時候,會卸下自己的偽裝,行為舉止更加地扭曲,肢體不會像人類那樣去使用,胳膊會反向折疊,嘴巴也會張得很大,就像是梵高的抽象畫。
雙喜正在吸溜著頭發絲兒,就如同吸溜麵條一樣。
無心那隻白骨手上握著一顆心髒,那顆心髒應該非常新鮮,還在他的手中跳動。
白元香喜歡吃腎髒,生物書上說,腎髒含有豐富的維生素、蛋白質、微量元素,她身體裏很空,需要補一補。
西蒙的手摸到食物,食物就會落滿黑色的灰,他沒有臉,看不清表情,隻有黑袍下擴散的黑霧可以看得出他在享受此刻。
紀一帆相對而言矜持一些,他比較在意自己的西裝有沒有被鮮血弄髒。
而優優是蹲在椅子上的,鮮血沾染他塗滿油彩的臉,他吃東西的時候會哼著歌。
蘇青魚出現的那一刻,他們瞬間停止,目光齊刷刷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然後,一個兩個把張開的血盆大口閉上,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蘇青魚暫時不想看太多血腥的場景。
她現在胃裏空空的,喉嚨又很幹燥,隻想來一杯清爽的檸檬水潤一潤嗓子,然後吃點麵條或者稀飯這種好消化的食物,再去洗個澡,換上幹淨的衣裳。
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一顆人頭泡在罐子裏。
“啪!”蘇青魚像冰箱門關上。
她黑著臉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