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情形,本來是旖旎曖昧,活色生香的。
半夜三更,俊男美女,溫言軟語,衣衫半褪。
但是自從薑雲心加入以後,這個氣氛就變得奇怪起來。桌上點了燈,薑雲心坐在中間。腰身挺得筆直,衣衫整齊,好像她是來開會的。
她的左手邊坐著方明宴,衣著也是整齊,麵無表情。就好像剛從睡夢中醒來,人雖然已經起來了,可腦子還沒有起來。
她的右手邊坐著紅袖。
紅袖就更奇怪了,雖然竭力保持著形象不崩。可薑雲心還是感覺到了她的怨念。
一屋子三個人,各懷鬼胎。
方明宴不說話,紅袖也不說話。
薑雲心其實也沒有話可說,但是考慮到方明宴既然把自己叫來了,那自己就不能裝傻。
既然是下屬,調節氣氛這種事情就應該做,而且看上司的心願做好,做到位。
薑雲心覺得,方明宴可能是不太知道該怎麽和紅袖打交道才合適。
但是她不一樣呀,她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總是比較好溝通的。而且年紀還差不多,更有共同語言了。
正好此時一陣冷風吹過。
於是,薑雲心關切地看向紅袖:“紅袖姑娘,你冷嗎?”
紅袖:“……”
薑雲心道:“雖然現在是夏天,但畢竟是夜晚,還是有些冷的,你穿這麽少,可別著涼了。”
紅袖無語地把衣服領子往上拽了拽:“我不冷。”
紅袖穿得確實有點少,她的衣服太輕薄了。看起來好像哪兒哪兒都能遮,再仔細看哪哪都差了點。
被夜晚的風一吹,還真有點冷。
薑雲心憐香惜玉,可這一趟原來沒打算住宿,她也沒帶多餘的衣服。既不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紅袖穿,也不能去扒方明宴的衣服給紅袖穿。
於是薑雲心跑回房間,把**最薄的那一層毯子給拿了過來:“紅袖姑娘,要不你把毯子披上?醜是醜了點,暖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