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薑家一大家子就出發了。
男人騎馬,女眷坐馬車,浩浩****地往紅杏寺去。
這在京城是常有的事情,並不稀奇。京城裏無論是大富大貴之家,還是普通老百姓,一年總是要去兩回紅杏寺燒香祈福的。
隻是有時候女眷會單去,有時候闔家出動。
薑雲心獨坐一輛馬車,還挺自在。
雖是夏天,今日天陰,又不下雨,十分涼爽。
本來她是沒有資格一人坐一輛馬車的,但是她嫌煩,剛才三姨太帶著女兒上車的時候,薑雲心舉了舉袖子,還裝模作樣的聞了聞。
然後舉起袖子給三姨太聞,說:“三姨娘你幫我聞聞,我這袖子上,是不是還有血腥味兒?之前在刑獄司沾的血,洗了兩回,總感覺還有味道。”
然後三姨太和女兒花容失色,成功地去別人的馬車擠了。
“哼。”
薑雲心放下袖子,拿一個大靠墊放在身後,舒服地伸直腿。
像這樣的小姑娘,隨隨便便就能嚇死十幾個,完全不放在眼裏。
她也不想這一路鉤心鬥角,還要從誰的口中套話?宅鬥不適合她。
紅杏寺有些遠,馬車又慢,要半下午才能到。
之後上山,上山之後天也要黑了,休息一夜,明日燒香。
薑雲心坐在馬車上打盹,腦子裏不知在想什麽,眯著眼睛看外麵的景色。忽然馬蹄聲從後麵傳來,一行人縱馬過去了。
薑雲心看見的時候他們已經遠去了,但是隱隱約約的,她好像看見了方明宴。
不過肯定不止刑獄司的幾個人,這一隊浩浩****,得有二十幾匹馬,剩下的應該就是那位雲王殿下了。
方明宴果然去了紅杏寺,薑雲心又放心一些,有靠山真好。
一路走走停停,天快黑的時候,終於到了紅杏寺。別看少爺小姐都有代步工具,但都是養尊處優的,看起來比跟在後麵走的下人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