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殺豬的時候,左鄰右舍來幫忙也是正常的,給不給錢另說,分點肉,豬下水分一點,回去給老婆孩子也算是開個葷。
這個年代的平民老百姓,吃肉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有些人家甚至一年到頭,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頓肉。平時別說肉,油水都不多。
聽見老周頭的聲音,其中一個臉有些方正的男人回頭一看,笑道:“周伯,你來買肉嗎?正好,今天有現殺的新鮮肉。”
老周頭低聲道,這就是屠正德。
眾人都看的真切,屠正德的手上,裹著一截白布,白布上還滲著血。
而且沒有那麽巧的,正是左手的大拇指。
難道去義莊偷屍的人,就是這個殺豬的屠戶?
老周頭晚上麵對一屋子的屍體不害怕,但現在多少有點害怕了,屠戶本就是天天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職業,手上的命多了,難免渾身散著戾氣。
幸虧他們人多,要人不多的話,老周頭可能要跑了。
這時候站在龍橋身後,他還有勇氣問兩句。
“是啊,想買點。”老周頭走過去一點,又看了屠正德的手一眼:“你這手怎麽了,受傷了?”
屠正德一聽,臉上露出十分鬱悶的表情。
“別提了,今早上這豬掙紮的太凶,一刀沒對準,砍到了自己的手。”
屠正德很敞亮,隻是覺得倒黴,沒覺得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因此將手抬起來展示給大家看。
這部位,當真是和薑雲心推測出來的一模一樣。
但是屠正德也未免太坦然了,他是知道老周頭的身份的,如果真的是他偷的屍體,怎麽能如此坦然?
屠正德展示完了傷口,隨口問:“老周頭,這幾位是什麽人?”
方明宴幾人雖然沒穿官服,穿的都是自己的便服各不相同,但是他們的衣服,哪怕是薑雲心的,和泉水村村民穿的都是截然不同的。用村民的話說,一看,就是京城來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