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槐試探著問道:“顏大人,去您家,合適嗎?會不會太打擾了?”
顏少卿點了點頭,眼角帶上了點笑:“合適,放心,不會打擾的。”
既然如此,辛槐也沒什麽好虛偽推諉的,進了東屋和父親大姐小弟說了去顏家暫住的事。
可這事,辛父辛桃是不願意的。
誰願意離開自己的家,去陌生人家裏住啊?
何況,還是欽差大臣的家裏。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
欽差大臣的家……必定十分拘束。
可辛李特別願意。若是去了別人家,是不是就不用寫字了?
而且,欽差大臣的家必定有許多好吃的吧?
辛父不願去,可看著滿院子的捕快,辛父再不願意也隻能答應。
雖然辛槐說無事,說什麽隻是鬧賊了,但辛父並不相信。
他猜想,鬆山必定是出了大事。
讓他們去欽差大臣的家,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人啊!要識大體。
槐兒讓他怎麽著,他就怎麽著吧!
莫要拖累槐兒。
可識大體歸識大體,作為父親,自然是擔心自己的孩子。上了顏家的馬車,和辛槐告別時,辛父拉著辛槐的手,滿臉的擔憂,滿心的不舍。
他和大女兒小兒子的安全有了保證,可大兒子呢?
辛槐緊緊握著父親的手,安慰道:“放心,有顏大人,我沒事的。”
看著被護衛團團圍住的顏少卿,辛父心中的擔憂這才散了些,鬆開了辛槐的手,囑咐道:“好好辦差。”
……
回了衙門,顏少卿果然說話算話,說了讓辛槐睡覺,就真的讓他睡覺。
還睡在顏家管家送來的那張行軍**,身下鋪著柔軟的褥子,身上蓋著被太陽曬過,散發著蟎蟲被曬死味道的被子。
可辛槐睡得並不安穩。
他一直在做夢,夢中他被人追殺。
一直有人在追,在殺他,他一直在跑,在躲,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