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永終於吐完了,帕子捂著嘴,站在一旁,靜靜地聽他倆分析著案情,並沒有像他妹妹真大姑娘一樣,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對案情發表意見,幹擾他們查案分析。
倒是說話算話,遵守了約法三章。
既然確定了查案方向,顏少卿吩咐下去,自有張三帶著一眾捕快去調查。
而顏少卿三人回了公堂右邊的議事廳。
雜役送來茶水點心。
平時可沒這待遇,應該是胡知縣孝敬真大公子的。
可偏偏真大公子方才吐得苦膽水都沒了,腦子裏都是那大白瓷碗裏惡心的胃容物,死者褻褲上的大便殘留物。
他哪吃得下喝得下?
見了食物就犯惡心想吐。
於是便宜了顏少卿和辛槐。
真永拿手帕捂著嘴,靜靜地看著對麵吃吃喝喝的兩人。
顏少卿能忍受得了解剖,他能理解。
畢竟,顏少卿在進入大理寺之前,曾在北疆打過一年半的仗。
戰場上血流成河,斷手斷腳,開膛破肚……
什麽樣的屍體都有。
顏少卿見多了屍體,如今麵對解剖自然能做到麵不改色。
可辛槐這小捕快……
不,如今是小捕頭了。
可辛槐這小捕頭,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麵對屍體,竟然也麵不改色,拿著刀子就敢開膛剖肚,心不慌手不抖。見了內髒,見了胃容物,竟然無動於衷。
事後,還能沒有絲毫膈應地吃吃喝喝。
倒是個人才。
真永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問道:“辛捕頭,你在何處學的這解……解剖?”
辛槐正吃著梅花糕呢!
聽了他的話,連忙看向顏少卿。
顏少卿則看向真永,見他問這問題,不像帶著惡意,隻是好奇,便清了清嗓子,胡亂敷衍道:
“真大公子,你看辛槐和仵作關係那麽好,便能知道,辛捕頭必定常常待在停屍房,看仵作驗屍。看多了,自然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