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微愣,被蕭逸這般看著,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不禁微垂眼簾,輕咳一聲。
這說的什麽話,好像在怨怪她嫌棄這裏似的。
雖然,她確實是有些,不,十分嫌棄。
蕭逸見她沒有反駁,好像這會兒才確定了她真的要留下,轉頭看向一旁的閑雲道:“速去收拾一個客房給徐娘子。”
閑雲掩不住激動地道:“是!”
說完,帶著要飛起來的心情快速離去了。
收拾房間要一點時間,蕭逸想了想,在徐靜對麵坐下了,撩起衣袖,點燃放在桌麵上的小火爐,拿起茶壺開始煮茶。
這些茶具是方才他們吃飽喝足後,秋水拿過來給他們解酒用的,在聖上他們離開前,都是蕭禾負責煮茶,沒想到蕭逸這會兒又煮起來了。
如果說蕭禾煮茶時給人的感覺是儒雅風流,溫潤秀潔,一舉一動都仿佛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蕭逸煮茶的模樣便端莊穩重得多,臉上的神情認真而專注,舉手投足間卻又透出一絲輕鬆隨意的風雅,就仿佛吹過山間的清風,舒爽之餘,又裹挾著山巒的厚重。
徐靜看了蕭逸一眼,道:“時候不早了,蕭侍郎不用管我,自去休息便是。”
蕭逸作為主人家,不好就這樣拋下她這個客人,所以才留下了罷。
蕭逸依然不緊不慢地煮著茶,見水煮沸了,用精致的黃花梨果型茶勺舀起一小勺方才蕭禾沒用完的茶粉,放進了沸水中慢慢攪拌,道:“我也想再喝幾口茶解解酒,方才酒還是喝多了。”
說到這裏,蕭逸的喉嚨中忍不住逸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
聖上今晚一直想方設法灌他酒,隻怕是在報複他今天製止了他繼續起哄讓他和徐四娘複婚這件事。
雖然他知道聖上並不是真的在意這件事,更多的是故意調侃看他笑話,但他頂撞了聖上也是事實,所以聖上灌的酒,他都毫不反抗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