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眼裏已是看不進任何人的周顯被打得頭偏到了一邊,左臉頰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他眼眸猛地瞪大,咬牙怒吼道:“你這女人!”
“幫不上忙的話,就別給我添亂!”
徐靜冷冷地瞪著他,一字一字道:“我還以為,先前我跟你說的話,你好歹是有聽進去的,但你比我想的還要幼稚!你以為一味地尋死覓活就能保護你的家人?你今天便是死在這裏,晚晚也可能回不來,你的所作所為除了分散去找晚晚的人手,一點用都沒有!
周顯,你現在的後悔痛苦根本什麽都不是!如果你沒法擺正自己的位置,依然覺得自己是需要別人哄的小孩,就到一邊去,別礙事!”
徐靜很少這般毫不留情地跟人說話,便是上一回斥責周顯,也多少是留了些餘地的。
但她生平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隻會添亂還自我感動的人。
周顯被她訓斥得隻能幹瞪著一雙眼,瞳孔不停發顫,抱著他的袁貴是袁管事的兒子,見狀有些不忍地道:“徐娘子,其實五郎君他……”
五郎君雖然沒說,但他這段時間的改變,他們都看在眼裏。
徐娘子先前說的那番話,不是沒有作用的。
“廢話先不說。”
徐靜冷聲道:“你們三娘子不在湖裏,大概率也已經不在湖邊了。”
袁貴見她似乎知道些什麽,連忙問:“徐、徐娘子,你知道我們五娘子在哪裏?”
徐靜點了點頭,“應該有些頭緒,你們可知道,這附近都有什麽人家?”
袁貴一愣,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個低沉醇厚的嗓音便響起,“這裏附近都是隸屬於各大世家的田地,因此附近住的一般是各大世家的佃農。”
所有人都一怔,轉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墨色圓領大袖暗竹紋袍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模樣俊朗而端正,身材頎長挺拔,那滿身肅穆凜然的氣勢,讓人一看便知道他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