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巳時。
懷良仍然意猶未盡,想拉著沈括看下一場薛停鶴空匣變狸貓,讓他猜猜匣子裏是死貓還是活貓。但是沈括哪兒心情再看這些,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去複驗剛看到的發煙方法。到了瓦子外麵想起,今天還有一項任務便是去雍丘看那裂開的社稷壇。於是向和尚提起請他一起去一趟雍丘縣。
然而懷良似乎早相好了不去的理由,他從身邊取出一張昨夜憑記憶繪製的圖紙。圖紙看上去不像祭壇更像一個鳥籠。
“大師,這便是那圓丘裏麵樣子?”
“不錯,昔日太祖建此祭壇有些倉促,隻是定了高低方圓尺寸卻急令數月完工,權宜無策隻能用堆土夯實,然而雨雪衝刷,這土堆起來的祭壇每年都會矮些;而這圓丘尺寸又得應天相四時,關乎國運差不得分毫。司天監每年重測修補十分麻煩,而且也虛耗國帑。故而想找個法子,稍稍穩住其根基和輪廓,拖延時日不必年年修繕。”
“為何不推倒土壇另選一地,磚石重建,豈不一勞永逸?”
“存中慎言、慎言。推翻社稷重頭再建?嗬嗬,殺頭的大罪過也。故而隻能在原址修修補補,不可大拆。”
“確是學生疏忽了。”沈括頓覺自己考慮不周。
“當時我正督造汴河上疊梁拱橋,因那橋虛架無柱,便有了比肩木聖喻浩的虛名。先帝也欲以巧力維持住圓丘的形狀,再固住沙土,使之複修之期,延長為十年,每修也無需勞師動眾。這樣一來,也方便主事修繕的勾當西八作司的太監,每十年都能從中揩些油水。”
“您便用了這個巧力?”
“談不上巧力,我隻是在泥石夯土下加了這個似鳥籠般的東西,以八根鐵打骨架支撐泥石,寓意鐵打社稷。昨夜苦思,若是要偽造地震,或許隻能從這副骨架下手。”
“可行否?”沈括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