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琭的提點下,白三秀理清了思路。
心髒中刀幾乎是立刻斃命的,賈然哪來那麽大力氣把俞四推得撞暈?如果推的時候還未中那一刀,他為何不喊人,昏厥的俞四又如何再給他致命一擊?
合理的解釋,是凶手直接刺中心髒殺了賈然,所以賈然才沒有發出任何呼喊。其他刀傷都是為了混淆刺擊順序,以及造成打鬥的假象。而後凶手再將俞四弄到書房,給他換上血衣,手中塞上刀,這場景任誰看了,第一反應都是俞四殺了賈然。
“司直是假設凶犯為第三人,那麽既然第一個趕來的賈夫人沒看見任何人離開書房,就說明當時那人還藏在房間內,所以你才去看櫃子。那個血跡,可能就是凶手鞋底沾上的賈司倉的血。”
李琭讚許地頷首。“而且,凶手和賈司倉很可能認識。”
“為什麽?”
“你待在房間裏,突然闖進一個陌生人,你不喊麽?賈司倉所有的傷口,都在正麵。”
“啊!所以他並未設防,凶手是走近以後才行凶。”
“走,去俞家。”
……
和明娘的陳述一致,俞家人也沒有聽俞四提起過賈然,隻道他的確去過一次縣衙,想多要點撫恤金。
俞四媳婦是個老實人,也覺得現場那樣真的是丈夫殺了人,便也沒狡辯,隻哭著回答:“老四那天晚上是說要再去求求縣官,我要是知道他帶著刀去的,說什麽也得攔下啊!”
李琭問:“他沒說具體去找誰?”
“沒說。”
“那把刀,是什麽時候買的?”
“就半個多月前。家裏菜刀忽然不見了,不過後來又找著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俞氏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但言下之意很明顯,不知道那是不是俞四故意找的借口。
“我能看一下你家的菜刀嗎?”
俞氏愣了一下,還是帶著李琭和白三秀來到廚房。俞家用的就是很普通的方形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