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成岩的言辭和語氣中,白三秀當即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顧成岩想分家,而且對老三顧明遠不滿。
她試著去問了一下顧府下人,果然都不願多說,因此她又轉頭去問濟世堂的人。畢竟醫館和顧家隔了一層,所以眾人對於內宅的八卦,還是很樂意和白三秀分享的。
“大少爺啊,早就離家了。以前被老爺逼著學過幾年醫,後來實在學不下去,老爺看他確實也不太機靈,才作罷了。”
忠叔是濟世堂的老藥師,幹了幾十年,對顧家的事一清二楚,也毫不諱言。
“我聽大公子的意思……他想分家?”
“嗯。他那個玉石生意也是個燒錢的主兒,就盼著分家好貼補他的生意呢。”
“所以濟世堂一直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在打理。”
忠叔點點頭,又哎了一聲:“其實主要是老三。這麽多年裏裏外外的,他一個養子,是真心難。”
白三秀愣了一下,非常意外:“三公子是養子?”難怪他的名字和老大、老二不一樣。
“正是。三公子小時候,父母就因病去世了,被親戚賣進了顧家。後來老爺看他挺聰明的,頗有學醫的天賦,就收養了。這幾年老爺年紀大了,老二是隻管藥材,真正維係經營的還是三公子。”
白三秀當即想到了李琭的身世,不禁有幾分觸動。“要以養子的身份掌理濟世堂,想必三公子費了很多心血。”
“可不是!偏生老大還不爭氣,總是跟老三要錢。”
“您是說,大公子的生意現在就是靠濟世堂維係?”
忠叔哼了一聲:“你以為玉石生意那麽好做的?老大這個人,眼高手低,學醫不是這塊料,捯飭玉石也是給人家送錢。這些年,濟世堂都不知撥了多少錢,填他那個窟窿!”
“那二公子沒說什麽嗎?”
“老二聰明著呢!心裏對大哥不滿,也不說,壞人都讓老三去當。說到這個,以前老爺還在的時候,也是對老大沒好臉色,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能真不管。所以每回老大虧了錢,老爺都叫老三想辦法從濟世堂挪點錢出來。搞到最後,全是老三落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