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臘月,長安城的人們早已換上厚厚的冬裝,有條件的店鋪已經垂下布簾。行走街上,各種吃食攤店鍋頭騰騰的熱氣,是寒風中最令人心頭一暖的景象。
一大早,白三秀掀開門簾走進崇賢坊的聚福舍,問了房號後,敲開了地字乙號房的房門。
“小秀!你怎麽來了?”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見麵,兩人的態度就熟絡多了。
“早啊靈芝姐。司直怕你行走在外,多有不便,就讓我拿點銀子來。你要是還缺什麽,也可以跟我說。”
“好。”靈芝也沒客氣,大方地收下銀子,給白三秀倒了一杯熱茶,“吃了嗎?”
“吃過了。”
“那你坐一下,我下去買個早點。”
一會兒靈芝回來,除了她自己的吃食,還給白三秀帶了杯豆漿。她一邊吃,一邊問:“李琭呢?”
“他出城了,要去查個案子。”
靈芝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什麽案子?”
“還在查,不好說。”白三秀想了想,又道,“你相信這世上有法子,把自己外貌變得和他人一樣嗎?”
“相信啊,易容術嘛。”
“靈芝姐也知道易容術?”
“話本裏老寫咯。你上茶樓一聽那些個俠客故事,十個裏有九個都會提。從簡單的妝容打扮,到什麽人皮麵具,我還聽過苗疆有秘術能換臉呢。就是直接把對方的臉皮剝下,來換自己臉上,保證原汁原味。”
“……”
白三秀心想,既然真朱倩在家躺了好幾年,臉肯定是好的。就是這麽血腥的形容,聽得她手裏的豆漿都不香了。
“那故事裏有沒有說,易容術怎麽識破?”
“特殊藥水?我猜的。”靈芝的聲音逐漸染上興奮,“是不是李琭正在查的案子和這有關?”
白三秀不置是否,隻道:“我等會要去醴泉坊,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