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四,南風。
二月廿五,東南風。
三月廿六,南風。
看過司天台的記錄,李琭當即收拾了一下,準備前往安邑坊複勘現場。他剛要出門,仆役就來通報,說是他家的婢女送東西來了。不一會兒,一個鵝蛋小臉從門口探進來,笑嘻嘻的。
“司直。”
“你怎麽來了?”
白三秀舉起食盒道:“早上剛買的羊肉很新鮮,就做了水盆羊肉。慕容公子說你經常忘記飯點,我就幹脆送過來了。”
“現在幾時了?”
“過午了。”
不說還不覺得,一說時間,李琭還真覺得有點餓了,遂理了張空桌子出來,讓白三秀擺盤。除了水盆羊肉,她還做了胡餅和蒸栗米飯。他知道她肯定也沒吃,兩個人就一塊在小桌上用了午膳。吃完白三秀收好碗碟,李琭也備馬要出發,忽然想起來什麽。
“你怎麽來的?”
“走路啊。我光拿那些吃吃喝喝,十娘都嘔死了,小毛驢才不會讓我牽走呢。”
白三秀不能從皇城穿行,隻能繞著皇城外從永昌坊走到大理寺,這路程著實不短。李琭不忍心再讓她走回去,便道:“上馬,我送你回去。”
“咦,司直要外出?”
“我要去趟安邑坊。”
“是不是那個失火案?那就直接去安邑坊唄,不耽誤你時間。”
李琭想了想也行,就帶上白三秀一塊前往樂宅。
……
對於李琭這匹高頭大馬,白三秀是騎不慣的,下馬時差點掛著裙子。待她跳下馬,李琭的注意力早就轉注到一片廢墟的樂宅上了。白三秀倒也不覺得有什麽,自覺將馬拴好。畢竟以主仆身份而言,他願意同騎送她就很不錯了。
雖然離案發已經過去數日,罪魁禍首也早已到案,但樂家上下還沉浸在悲痛之中,隻帶走了一些日常用品,還沒有派人來清理廢墟。因此整個宅院仍基本保持著事發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