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奇怪的突發過敏,王宇和朱倩早早就收攤回家。白三秀和靈芝遠遠跟在後麵,待那夫妻倆進了主屋,兩個人也摸到屋子後麵。由於假朱倩會武功,為了避免她察覺,二人也不敢靠太近,稍稍離屋子隔了一段距離。
所幸王宇家在整條街邊緣靠後的位置,相當僻靜,因此即使離遠一些,也能聽到屋中的大概響動。
夫妻倆回家後,並沒有立刻將女兒從錢氏那裏接回來,聽動靜,兩人似乎起了什麽爭執。
白三秀雖然五感靈敏,但畢竟不是習武之人,還是沒法完全聽清夫妻二人的對話。
隨後,屋中人似乎開始收拾東西了。
靈芝輕聲道:“我猜,朱倩想走。”
結合情況,白三秀也覺得差不離是這樣。不過她還是問:“為什麽?”
“既然這假朱倩會武功,還冒名頂替他人,她的真實身份肯定不簡單。你說你已經去看了她幾次,今天這疹子又起得蹊蹺,我覺得她應該會有所警覺。”
白三秀想了想,“我們先回去吧。”
靈芝不解地“啊”了一聲,問:“你不怕她跑了?”
“城門已經關了,她走不了。要走也得明天早晨。”
“這我倒是忘了。”
次日卯時,天幾乎還是黑的。城門已經按時開啟,清冷的街上隻有早起的商販和寥寥行人。
一個裝扮樸素的婦人裹緊身上的襖子,隻帶著簡單的行囊,頂著寒風出了金光門。這是長安城的正西門,正對著醴泉坊和西市中間的大街。
婦人行色匆匆,出了城門便更加加快腳步,直到了五裏短亭處時,忽然有人出聲喊她。
“倩姐!一大早這麽急,去哪啊?”
朱倩一驚,猛然抬頭開去,發現短亭的暗色之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怕她看不清,自亭中走了出來,微光照在她臉上,假朱倩才看清那是她的“幼時玩伴”,白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