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時節,臨近年關,長安城中明顯人變少了,不少人回了老家。李琭也給家中仆役放了半個月假,除了白三秀,府裏也就還剩張方。他本就是長安人,家就在城郊。
這個時候,官府反而事情很多,有不少需要考核結算的事務,因此李琭經常在加班。白三秀倒是閑,早早做好采買,就琢磨著年假時整點什麽好吃的。
迎接新年的日子喜慶而平淡,卻在此時,忽然意外傳來一個好消息。
北裏的老乞丐給白三秀遞來口信,有老陶的消息。
這個老陶,二十年前就已經年逾五十,所以早已不在人世,但找到了當年老陶收留的一個孩子。如今那孩子倒是沒繼續當乞丐,就在東市一個常駐的雜戲班子謀生。
白三秀也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原本以為希望渺茫,結果線索就來了。於是找了個李琭還算空閑的日子,二人便去了東市。
東市的東南隅,有不少售賣樂器的店鋪,也集中了很多百戲從業者。
所謂百戲,是樂舞和雜戲的總稱,除了各色歌舞,還有傀儡戲、幻術、吞刀吐火、舞劍擲槍等等,花樣繁多,應有盡有。不過很多表演要等到上元節這種大節日才有,平時在東西兩市表演的,陣仗都不會太大。饒是如此,也是看得周圍觀眾,陣陣叫好。
李琭和白三秀也混在人群中一同觀看,本來想等表演結束,誰知那幻術師**著繩梯自空中下來後,正巧落在白三秀麵前,微微躬身道:“小人方才自仙宮帶回一隻神鳥,不知可否請這位姑娘幫忙照看一下?”
他右手食指上,正停著一隻翠藍小鳥,作勢要跳過來。
白三秀下意識伸手去接,小鳥卻是倏忽羽翼翻飛,那幻術師虛空一抓,小鳥竟已經變成一枝絨花。
“姑娘人美心善,這朵花就贈與姑娘了。”
這幻術師還是個年輕人,此刻露齒一笑,還有幾分幹淨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