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李琭又是晚歸。白三秀給他端上肉粥和小菜,卻見他無意識地皺了皺眉。
“怎麽了?”
李琭道:“沒什麽,隻是頭有點疼。”
白三秀便走過去站在他身後,鬆緩有度地替他按摩太陽穴。
“這樣好點麽?”
“嗯。”李琭舒服地輕哼,過了一會兒,拿過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噙著笑意道,“好多了。”
白三秀小臉一紅,推他一下,“行了,快吃吧!”
知道他不喜歡一個人吃飯,她自己也舀了一小碗粥,坐在旁邊一起吃。
“等會你還去值夜嗎?”
“今晚不去了,有人在。”
吃完李琭看了會兒問詢記錄,白三秀就催著他早點休息。平時她知道他有正事,都不會打擾,今天卻左三圈右三圈地催,李琭無奈,隻好依了她,早早上床睡覺。
替他關好房門後,白三秀臉上溫的笑意褪去,神色有些沉,帶著深深的憂慮。
李琭是精力很旺盛的人,不然也沒法應對那麽多公務。但是最近幾日,他雖然沒說,麵上的疲態卻非常明顯,更別說今天,肉眼可見的疲累,臉色蒼白,嘴唇都沒什麽血色。方才給他按揉太陽穴時,她確定他沒有發燒,體溫是正常的,也不見咳嗽、流涕,說明沒有感染風寒。
那他怎麽會累成這樣?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次日,李琭還是照常去城東南,隻是起身的時間比他慣常的時點要晚了些。白三秀看他臉色更差了,想勸他歇一天,李琭沒允,隻答應晚上早點回家。
結果她從白天等到太陽落山,再等到夜深人靜,他始終沒有回來。一直到過了亥時,拍門聲終於響起,白三秀心中一喜,連忙跑著去開門,可是打開一看,卻是一個小廝打扮的人。
這個人她還有印象,是慕容府的家仆。
白三秀心一沉,知道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