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白三秀對工部的效率表示了鄙夷,不過畢竟也是二十年前的舊文檔了,確實也得找上一陣子。卻沒想到,不出幾日,工部就派人送了一遝文件到李宅。
李琭指明要的,是永徽二十三至二十五年王鐵參與修繕工作的記錄。因為王鐵不一定將箱子埋在當年新動工的建築地下,也可能是過去他經手過的地方。李琭原本的思路是先整理出王鐵的參與記錄,再挨個調查地點並且詢問當年的相關工匠。其實一個案子大部分的調查工作,就是這樣樸拙而無趣,但又不可或缺的。
可是跑腿書吏不經意的一句話,卻意外省卻了這個繁瑣過程,直接給了一條捷徑。
“這位是白姑娘吧?姑娘安好。這是李大人要的卷宗,一共三年的記錄,都在這了。”
這一遝子紙很新,白三秀隨手一翻,看出這是根據原始檔案摘編謄抄的。想必是因為寶箱案牽扯複雜,李琭還在暗中調查,所以才讓工部把檔案送到家裏。
她收下文檔,謝道:“辛苦官爺。這陳年文檔找起來怪不容易的,麻煩工部的各位大人了。”
書吏道:“姑娘說的是。工部檔案也繁瑣著呢,一點不比戶部的差。要是擱往常,李大人要的這些沒個把月翻不齊,也就是之前樂大人要過,這次撿出來才快。”
“樂大人?”
“哦,姑娘可能不知道。是原禮部祠部司員外郎,去年遭歹人報複,家裏起了大火,樂大人也不幸離世。”
白三秀訝然問:“你說的是樂言樂大人?”
書吏也很驚訝:“姑娘知道?”
“這件案子正是李大人複核的,我聽大人說過。”
“原來如此。”
白三秀又問:“官爺是說,樂大人曾經調閱過這些檔案?”
書吏點點頭,又補充道:“也不全是。樂大人要的是永徽二十五年前後共三年的寺觀建造修繕記錄。所以這回李大人要看的,我們再找一下二十三年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