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土,色白,質軟,有滑感,加水後會變成糊狀。饑饉頻發的大災之年,災民常會當作麵食拿來充饑,但大量食用會使人腹脹而死。此土確實也有止瀉之效,但藥鋪一般不會開這個方子。
另一個為人熟知的用途,就是車坯塑形,燒成陶瓷器具。老周的一句無心提示,讓李琭打開了新思路。葵娘買的這二斤觀音土,肯定不是用以充饑,多半也不是治療腹瀉的。當初丫鬟去買的時候,最後就是找到一家陶器工坊才買到這麽多。
於是李琭派人拿著葵娘的畫像詢問了全城有關燒製、鑄造的工坊店鋪,結果卻是一無所獲。正當調查陷入僵局,難有進展時,白三秀卻拿回了幾個香包,請李琭讓人拿著香包再問一遍。
“這是?”李琭打開香包,用手朝著鼻子輕扇,感到這香氣有幾許熟悉。
“就是那妖霧的味道啊!我請西市遇過妖霧的香料鋪袁老板根據記憶配置的,當然我也給建議做了點調整啦。不過去掉了水腥味。”白三秀得意地邀功,臉上等待誇獎的表情再明顯不過了,“司直既然懷疑葵娘用觀音土幹了別的事,我就想,也許她喬裝改扮過。但是因為體質原因,她身有異香,平時還要濃抹脂粉,無論再怎麽變裝,味道也難以祛除。其實人們對於氣味的印象,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李琭點點頭,對她投以讚許的目光。“原來如此。確實是一條很好的線索。”
他真誇了,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都是司直教得好。”
李琭挑眉:“說吧,這次要報銷多少?”
“啊哈哈,知我者司直也!那我還順便買了一點做菜的香料,你看是不是……”
“說你聰明,你還真會算。”李琭好笑地搖搖頭。他又想起什麽,“當初那封送給梁王府的認親信也是你自己寫的,家裏請先生教你讀過書?”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隻是白三秀並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