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琭的部署,慕容恪大搖大擺和村民們一起上山修路,李琭和白三秀則還是從後山摸上去,確認老嫗已經到前頭去招呼村民們以後,偷偷潛入山神廟。
二人先去廚房查看了一番,灶台上的沙糖又溢出了一些,又吸引來一大群蟲蟻。地上倒是挺幹淨,看不出粳米有沒有再到處亂揚。看來,即便真的有案件妖物存在,執念也並不是很強。
調查完畢之後,兩人又來到後院主屋,老嫗的居所。正如白三秀所言,這屋中的陳設也很簡陋,一張土炕占據了房間的主要空間,其餘家具包括一個老舊木櫃,一張方桌和一個木凳。整間屋子一眼便能望個通透。
李琭在屋中繞著走了一圈,還四處敲了敲牆壁,意料之中的一無所獲。
“你還聞見那股臭臭的潮氣嗎?”他問。
白三秀點點頭:“嗯,比之前更明顯了。”
“確實有些,我也聞著了。你覺得哪裏最濃?”
白三秀認真地四處嗅嗅,最後指向土炕,不很確定地說:“那邊吧。隻是開了窗通著風,有點散了。”
“你注意神廟那邊的動靜。”說著,李琭爬上土炕,掀開了鋪墊的被褥。
這土炕是用泥土和殘磚搭建而成,上麵蓋了一層泥板,再接著是炕席和被褥。李琭沿著炕邊探了一圈,忽然在東南角停下來,仔細摸索。然後,他摸到一個活動蓋板。
這塊蓋板其實是塊薄石板,隻是因為上麵又抹了一層泥,便與整個土炕融為一體,不仔細分辨很難看出來。他找到縫隙使力一掀——
“嘔!”
強烈刺鼻的氣味冷不丁竄入口鼻,白三秀胃中猛地一翻攪,差點當場吐出來。她好不容易抑住嘔吐的衝動,聽得李琭道:“蠟燭。”
她連忙點燃燭火,屏住呼吸遞過去,就見李琭已經冷靜地用布帕圍住了口鼻。她伸長脖子看了一下,隻見掀起的蓋板下麵黑洞洞的,還飄出濃烈潮濕的腐臭,猶如一個無底深淵。她看李琭準備下去,不由擔憂地問:“下麵是什麽?要不要喊上官差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