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廣源舍,走出一段距離,靈芝才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他是來取貨的?”
“那是一家邸店。”
“什麽地點?”
李琭解釋道:“邸、店。就是和一般的客舍不一樣,不光住宿,還有塌房,能代售和寄存貨物。不過到邸店做買賣的並不多,所以我想那人更有可能是來取寄存在店裏的東西。就試一下小二咯。”
“你連這都知道。”
“我爹幹行商的,我當然知道。”
“但是你真的好有主意。那個小二一開始都不信我們,你硬是把話套出來了。你這樣能算神童了吧!”
“嗯哼。”被她這麽一誇,李琭也禁不住有些飄飄然。不過他馬上又咳嗽一聲,“先生說了做人要謙虛,你別張揚。”
“可你真的很聰明啊!”靈芝衷心佩服地說。
“你知道就好。”李琭又咳嗽兩聲,雖然力持淡定,但掩不住眉梢眼角都是得意。他心情大好,連牽著的手也忘了撒開。
原來這二人在餛飩攤問到線索後,先試著找了下馬車,未果,便四處詢問男子的蹤跡,終於找到了廣源舍來。他們繼續沿路詢問,那漢子似乎又轉回頭向城東去了。可惜過了朱雀大街,就徹底失去了那人下落。看天色已晚,二人就先回家了。為了省錢,還是繼續吃麵。
不過這次是李琭下的廚。
看著男孩站在板凳上下麵條,靈芝滿臉歉意地抓抓頭:“對不起,我不太會做飯。”
“唉……”李琭長歎一聲,“你來長安的路上,都吃的啥呀?”
“就隨便吃點了,買點餅子什麽的。如果是山裏就方便了。”靈芝忽然打開了話匣子,“野果啊菌子什麽的,都不要錢。我還會下河叉魚,烤一下就能吃,很香的!”
“長安城裏你上哪叉魚,東市的放生池嗎?”
“我就是說說嘛。”
“真不敢相信,你能從成都跑到長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