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琭當即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他的笑容裏並沒有嘲笑的意味,反而顯得清逸又溫柔,白三秀的臉卻更紅了,簡直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我那個……餓昏頭了,我去廚房把點心端過來!”
說完她跳起來就跑,結果差點在門檻上絆一跤,因為李琭好整以暇地說了一句——
“先把口水擦擦。”
原來他看見她發癡了啊!
……
廢話,他又不瞎又不傻,怎麽可能沒注意?白三秀在心裏把自己鄙視一通,先用冷水洗了把臉,才端著宵夜回書房。
李琭這個人,好就好在知道適可而止。再看到她進來,也不提方才的事了,隻道:“你覺得這帕子不簡單?”
白三秀理了理剛才的思路,點點頭:“嗯。剛認識的時候你說過,案件妖怪既不會說話,也不會自己報仇,所以如果手帕找上馬家的原因,是馬大人任職工部郎中,未免太聰明了。再一個,北裏南曲、中曲的姑娘們常和達官顯貴交往,很了解官製職務,但是吳小魚……我想她自己都不知道禮會院整修由誰主管負責。”
“正是如此。”
“所以司直認為,手帕在馬宅作祟還有別的原因。難道段純的死不是意外?”
“段純的死亡本身應該沒有疑點。禮會院坍塌事故,工部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白三秀認真看完李琭遞給她的檔案,指著其中一段問:“大叉手是什麽?中脊什麽?”
李琭拿過一張白紙,快速畫了一張簡易的建築結構示意圖,耐心給她解釋道:“這是梁,你知道的吧?”
“嗯!”
“桁,也叫檁子,中脊桁就是這裏,最頂上和梁架正交的這根。上麵搭上椽條,鋪望板,然後就可以苫泥背鋪瓦片了。大叉手,就是這個,支撐著中脊桁。禮會院宅門麵闊三間,進深五架,就是體量不算很大,室內沒有柱子,所以整修的時候特地搭了木頭鷹架,用以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