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媳婦……”
徐氏一把甩開勸阻她的人,“反正我男人都沒了,我還有什麽不敢說的!本來就不是他做的,我憑什麽給錢,憑什麽頂這個罪!”
“那還能咋辦?上頭來調查的時候,該說的我們也說了,事情還不是就這麽定了。”
白三秀一看有戲,提高嗓門道:“我不管你們到底什麽情況,既然官府說是你們的責任,那按照我們大昭的律法,我還可以跟你們繼續要賠償。我剛才說了,我相公是個秀才,專門給人寫狀子,萬年縣和長安縣的門朝哪開你們知道嗎?他可是熟得很!”
一個大哥咕噥道:“朝哪開當然知道,俺們還去修過屋頂呢。”
“嗬!那縣令、縣尉長啥樣知道嗎?萬年縣的唐縣令、徐縣尉,長安縣的元縣尉,都是我家相公的老熟人。禮會院這個事,又有工部的報告作證,真告到公堂上,五十兩都不止!而且……”白三秀掃視四周一圈,“徐師傅既然已經不幸去世,那賠償就得活著的人多給點了。”
“老徐的主責,跟我家有什麽相幹!”
“活兒又不是徐師傅一個人幹的,在場的,一個也脫不了關係。”
徐氏見狀,也跟著哭喊:“反正我就是沒錢,你們賠吧!”
其他幾家本來想著把事都推給死人,一了百了,這下也坐不住了,坦白道:“我給你說實話吧妹子,禮會院這個事真不是我們的問題。”
“不是?可工部的卷宗寫得清清楚楚啊,徐師傅擅自趕進度,鷹架沒搭好就動了大叉手,頂上那根什麽玩意兒才斷的,不是嗎?其他人也做了證的。”
“小妹子我跟你說,真不是那樣……”
“小秀,就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吧。”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司……相公!”白三秀差點咬著舌頭,喊完就覺得臉上一熱,趕緊掩飾性地迎上去,“你怎麽來了?”演了這半天,唱白臉的總算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