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秀和李琭租住的小院,在平陸縣城南片,房主姚亦謙比李琭年紀稍長,大概三十來歲。他說自己孤家寡人,不需要多大地方,就把院子外租,自己則住在院後一間單獨的偏房。
李琭既然要她和鄰居聊聊,那就從房東開始。於是,她拿上新做的點心,叩響了房東的屋門。
“姚大哥,你在嗎?”
很快,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男人應聲給她開了門。姚亦謙個子不高,不知因何受過傷,臉上遍布著坑窪疤痕,頗有些嚇人,隻能依稀看出從前是個端正幹淨的底子。不知是因為容貌,還是本就如此,他性格略有些孤僻,寡言少語,但是開的租金價格倒是很實惠。
見到白三秀,姚亦謙似乎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生硬地問:“還有什麽事?”
“承蒙姚大哥照顧,租給我們院子,我家先生特地讓我送些點心,感謝姚大哥。”
望著她的笑臉,姚亦謙愣了片刻,才彎起一個不太熟練的笑容,柔和了有些猙獰的麵孔。
“謝……謝謝。”
“姚大哥客氣了。先生雲遊至此,人生地不熟,如果有什麽事,還請姚大哥多幫襯啊。”
“嗯。”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兒,姚亦謙才訥訥地問:“你……要不要進來坐會?”
“好啊!”
姚亦謙根本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了,讓進屋後坐下來,都是白三秀在說,他的回答基本不超過三個字。
嗯。
是的。
不是的。
真就硬聊。
東拉西扯了一會兒,白三秀問:“姚大哥應該是本地人吧?我想你在這有房子,口音聽著也像。”
“嗯。”
“那我想問問,你們這的米一直這麽貴嗎?我聽先生說平陸是漕運的重要中轉,那句話怎麽說的,還以為近水樓台先得月,糧價會便宜些呢!結果早上一去買菜,差點沒嚇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