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今年俄國的雪下得晚了許多。
冬日的風,幹冽得讓皮膚生痛。
吹鼓著路人的衣裳,半空中的小雪花,洋洋灑灑地,四處飄落。
宿舍窗前,鋪上了一層層雪白,幾片雪花,就這樣落在窗沿邊上,化作了一片霜。
不同於後世人對看見雪時的欣喜,這個時代的俄國百姓,都是摟緊著那單薄的衣服,憂愁地看著這滿天飛雪。
天氣冷了,可過冬的糧食卻不一定準備得夠。
不單如此,他們還得準備給地主繳納糧租。
稍微有點同情心的地主或許會給你減輕負擔,可是這樣的地主隻有少數。
絕大部分都是允許你拖欠,但必須帶息歸還。
有些農民還好,已經偷偷地藏起了糧食。
可有些農民就倒黴了,他們來不及去藏,更是拖欠了上一年的冬季糧食。
這計算下來,恐怕得耕個幾年或者幾十年才能還清。
可是,連滾帶息,又有誰能保證,他們可以還得清呢。
看著窗外的雪景,瑪利亞抱著一本書,依靠在窗戶邊上。
身上披著一件不算很厚的衣服。
透過窗戶玻璃,看著這銀裝素裹的聖彼得堡。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了。
這一年裏麵,她一邊刻苦學習,一邊處理著совет公社的內部事情。
如夢如幻的日子,讓她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相對於瑪利亞那複雜的心緒,心性天真的安娜蘇已經按捺不住。
安娜蘇拖著自己舍友的手,興奮地跑了出去。
抓起地上的積雪,揉成一團就往瑪利亞這邊丟過來。
啪的一聲,直接砸得瑪利亞臉上都是積雪。
見她如此狼狽的樣子,安娜蘇開心地笑著。
很快,又有幾名同學加入其中,紛紛抓起地上的積雪,打起了雪仗。
看著他們快樂的樣子,瑪利亞微微一笑,然後便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