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澈不敢想象兒子拉扯著母親的頭發,在地上拖行母親的場麵,痛苦地閉上眼,揉著抽痛的太陽穴,說:
“所以你才必須要做這場戲,你要讓葉知博認定,你是想要替他頂罪的,但是警察還是查出了真相,這樣等他出獄以後,便不會報複你們。”
葉清流無奈點頭,又充滿期待地說:
“祁警官,我知道,我沒法全身而退,其實這樣也好,我也應該為我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我認罪,我坦白,不給你們添更多的麻煩。
“但我隻有一個要求,別告訴小博真相,就讓他以為我是真的想給他頂罪,行嗎?讓他以為我是為了給他頂罪,犯了包庇罪才服刑的,行嗎?
“我們都不要抱希望監獄改造能讓他徹底悔改,好嗎?因為那是基因,你也說過的,改變不了的。所以隻有這樣,等他出來以後,我和我的父母才能安全。行嗎?”
祁興言走到攝像頭前,在按下攝錄鍵正式錄審訊過程之前,點頭說道:
“法不外乎人情,我會盡全力跟檢方交涉,滿足你的要求。”
……
自從得知白朗並非恩人,並且已經是無用之人,成澈便不想再偽裝下去。
反正家裏隻有一個祁興言和張百達,對祁興言無需偽裝,對一個不相幹的外人也不必偽裝。
這幾天,成澈一直在與鬆江市周邊的一個小精神病院聯係,主要是洽談價格。
成澈不是有錢人,也沒有必要花太多錢去安置白朗,所以價格上必須要壓到最低。
小醫院條件差沒關係,距離遠更沒關係,反正成澈也不打算去探望。
說實話,成澈為白朗選擇這個醫院是帶著幾分報複心理的,條件越差越好。
自己太邪惡了嗎?白朗無辜嗎?
如果白朗無辜,他成澈豈不是更無辜?雖說父債子償不合理,但是讓成澈去負擔白朗是不是更不合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