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興言不住搖頭,“就因為幾雙破襪子,能對親生母親下那樣的死手?”
“都說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因為幾雙破襪子而殺人,是破襪子……”
“不會的。即便再怎麽憎恨,即便是轉移仇恨也好,身為人子,不會違背倫常,對親生父母痛下殺手。你別忘了,楊秋霜身上有12處刀傷,這不是**犯罪。我不相信一個兒子能夠虐殺母親。”
成澈明白,祁興言又聯想到了祁助康,那個憎恨父母偏心的弟弟。祁助康也算變態了,但是他並沒有因為憎恨父母和祁興言而對他們不利。
“但是梁永佑也要查,我明天去找他。明天你學校那邊要是有課,也請個假吧,來分局看監控。”
……
培訓機構早就已經拿成澈給警方做圖偵顧問的事情打了廣告,享受了紅利,成澈請假,他們根本無法拒絕。
於是一大早,成澈便坐祁興言的車一起去分局,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開始看監控的工作。
從案發那天楊秋霜在梁永佑家吵架之後開始查監控。
成澈沉浸式觀看,仿佛重回9天前,就跟在楊秋霜的身後,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楊秋霜兩手空空、氣衝衝從梁永佑的小區出來,她還是把扛過去的大包小裹留在了兒子家。
轉過街角,這個憤怒的母親終於褪下了堅強的麵具,露出柔弱的一麵,無力靠在牆上哭泣。
她胸膛劇烈起伏,淚水流過飽經風霜、布滿溝壑的臉。
成澈望著這樣一位母親,不免心酸。他能夠體會楊秋霜此刻內心所想,為什麽她為了兒子付出一切,卻換來這樣的對待,命運不公啊,兒子不孝啊,她委屈心寒啊。
她越是愚蠢到不知自我反思,就會越因為兒子的不孝而痛苦。應了那句話,她的苦難配得上她的愚蠢。
很快,楊秋霜用力擦去淚水,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