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晨光從酒店窗戶的縫隙裏探了進來,穿過紗簾,輕柔地落在了木地板上。
紗簾被風兒吹得輕輕晃動,讓晨光變成了一波波的海浪。海浪載著小小的船,搖啊,晃啊,慢慢駛向了湄南河畔。
宋語冰就在晨光、微風與海浪的呼喚中蘇醒過來,她在毛毯下輕輕翻了個身,慢慢睜開了眼睛。
此時,她正躺在五星級酒店的單人床裏,就在一臂之隔的地方,閨蜜秦曼正盤腿坐在自己的**,頭發亂糟糟地夾在頭頂,表情難看得像是要生吞十個同事,她長長的指甲劈裏啪啦地在手機上跳躍,一看就是在回複工作群裏的消息。
宋語冰的神智漸漸回籠,她忽然發覺自己身上一片濕冷,她的手心、後背、脖頸全被汗水浸透,甚至連床單上都帶著潮氣。她不舒服地動了動,從**坐起來,意外發現枕頭上居然有一片小小的濕痕,是汗嗎,還是淚?
宋語冰實在分不清。
“啊,語冰,是我把你吵醒了嗎?”秦曼歉意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轉移到她的臉上,“又是甲方,催demo像是催命一樣,休假都不讓我休舒坦了。”
“不是你吵醒的。”宋語冰搖頭,“我做了一個夢。”
“夢?”秦曼好奇地問,“你夢到了什麽?”
“不記得了。”宋語冰的指節抵住太陽穴,明明昨晚睡得很早,但她卻莫名覺得很疲憊,“隻記得是一個很漫長、很混亂的夢。”
在夢裏,她奔走,她祈禱,她掙紮,她抗爭,她在夢裏做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可是夢醒了,她卻不記得夢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她從夢裏掙紮著醒來時,有一陣說不出的心悸留在了軀殼中,還有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悲傷。那悲傷就像窗外的湄南河水,一刻不停歇地流淌著,幾乎要把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