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遊輪行駛在湄南河道中央,所過之處,萬籟俱靜,除了船身破開水流的聲音以外,什麽都聽不到。
河道上其他民用船隻紛紛避讓,它們關閉了引擎與燈火,藏於黑暗的角落,靜默又溫順地臣服在這艘龐然大物之下。
這番場景,就如皇家出巡,平民就連抬頭直視都算是一種褻瀆。
甲板上,雲衫鬢影,悠揚的華爾茲樂曲回**在夜色裏,風度翩翩的紳士與優雅知性的淑女相擁在一起,踩著節拍輕巧地旋轉著。
遠離熱鬧的船尾處,一名有著混血樣貌的男人點燃一支香煙,他靠在欄杆處,出神地望著船尾翻滾的波濤,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一支香煙燃盡,煙灰掉進海水中,燙到了男人的指尖。男人終於被指尖上的熱度喚回了神智,他扔掉手裏的煙蒂,水流用最快的速度吞噬了它,甚至連一個漣漪都沒有留下。男人正要轉身回到熱鬧的舞池裏,沒想到卻在身後看到了另一道人影。
那人不知道是何時來的,樣貌與他有三分相似,但遠沒有他英俊,氣質更加老成,也更加傲慢。
“Eric,原來你在這裏。”那人語氣熟稔,卻沒能藏住眼底的試探,“大伯父好不容易回國,其他堂兄弟都在呢,怎麽你這個親兒子反而在這裏躲清靜?”
“P(哥),你不是也在這裏嗎?”Eric抬了抬眉毛,吊兒郎當地說,“就算我不在,你們這些哥哥也算他的半個兒子,不是嗎?”
“你真是會開玩笑。”Eric的堂兄虛情假意地開口,“大伯父永遠是關家的大家長,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也是他唯一的兒子。”
Eric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父親從來不缺兒子,這件事從來不算秘密。關家內部,幾名堂兄對繼承人的位置虎視眈眈;關家外麵,又有不知藏於何處的私生子隨時等待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