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京市,陸舟行和沈黎一塊兒回工作室了,唐梵正好順路,便將範慈恩帶回去了。
十一月份,兩旁的銀杏全都變得金黃,風一吹便給地麵撒上了一層碎碎的金沙。
唐梵靜靜地推著輪椅,他總是這樣沉默著,低垂的眉眼,讓人瞧不清他心裏到底想些什麽,他也不肯與人談論心事。
範慈恩思及之前看到的那本自傳上的普希金寫的短詩,內心依舊柔軟一片,她主動打破了沉寂。
“你上次教我的那個方法很好用,我現在更加能夠體會到書中人物的情感,仿佛在與他們麵對麵交談,親眼所見他們經曆過的人生遭遇。”
這些都是她從未有過的特殊經曆。
範慈恩說這話的時候,習慣性的拽住了他的衣角,甚至像個小孩子一樣,輕輕的晃了晃。
唐梵一臉平靜的聽著,他平時的情緒波動不會太大,每一次的大起大落都因她而產生。
迎麵吹來的風中,帶著她身上散發的花香,令他想起了多年前,曾經在丁香園裏的那一幕場景。
少女的眼角眉梢處都帶著明媚的笑意,她的指尖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想,他是一直喜歡著她的。
隻是他尚不明確,上次葛老師組織的飯局上,那個名叫朱迪的女孩詢問她——他們究竟是什麽關係。
範慈恩的態度不明,既不否認,卻也沒有一口承認下來。
她的心是搖擺不定,讓人琢磨不透,就仿佛一雙小手在輕輕地撥動,他的心髒時不時撲騰一下,讓他抓心撓肺。
唐梵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感覺,相比較這種懸乎不定的感情,他更希望一段明朗、愉悅的關係。
人生並沒有選擇,他對於範慈恩的情感,不是他自己選擇的,而是當初一遇見她,這種情感就自然而生。
多奇怪,人這麽高等級的動物,卻無法控製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