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飄落鵝毛大雪,一家墨綠的街邊工作室,路人經過時忍不住隔著玻璃往裏看,暖黃色的燈光在冬日裏格外溫馨,靠近玻璃那一麵的書桌前,穿著紫色大衣的少女表情認真,她身後一整排的書架擺放各色書籍。
範慈恩總覺得有冷風吹了進來,她伸出手背感受風向,終於確定了風是從自己左側的那扇窗戶鑽進來的,她叫來了沈黎。“麻煩你把窗子稍微調整一下吧,好像沒有關嚴實。”
“沒事兒,這扇窗子本來就很難關上,正好我們開了空調,留著出氣兒也好。”沈黎上前檢查了一下,窗子的合頁可能壞掉了,拉扯了幾下沒有關上,她也懶得再來管這個。
範慈恩聽後覺得很有道理,要是關的太嚴實了還容易缺氧。
這一版本的曇頁裝書成品有些粗糙,她來時帶了幾個玻璃小瓶,裏邊裝著常用的礦物質顏料,範慈恩借用了沈黎工作室裏的材料,先用鉛筆和尺子給每種植物打底稿,想要讓各種畫在角度變化的情況下形成一幅嶄新的畫,便要想辦法讓它們彼此之間變得契合。
隻是用於嚐試而已,所以範慈恩在其中五頁紙張上動筆,她拿筆的手勢並不是教科書上強調的那種,反而是由著心意來握筆,但再普通不過的鉛筆在她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力,宛如一條遊龍行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流暢的線條。
不一會兒功夫,她就利用尺子計算好了每一幅畫的銜接點在何處,然後在底稿上特別標注出來,由於紙張已經裝幀好了,每一片紙頁都是固定好了的,看似散亂,實則不能隨心而動。範慈恩想要在上邊作畫,不可避免地折壓紙張,讓灑雲紙上多了許多不必要的折痕。
看著又是一條較深的折痕,範慈恩沒有忍住皺了皺眉頭,隻好盡量懸腕,避免手臂和紙張有所接觸,這樣懸腕造成了許多繪畫技法無法施展。她很為難,一味講究沒有折痕,會讓畫作的質量降低,即便最後一根多餘的痕跡也沒有,成品的價值也不會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