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聽見瓷瓶在氣溫的烘烤下膨脹的聲響,隨後如天女散花一般炸開,門外的範慈恩懷中抱著紅色的滅火器,根本來不及躲閃,她的手上、身上,多處被碎片割傷。
陳慧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沒事吧?”
她之前無數次怨怪這個繼女在車禍中獨活,恨不能親手送其去陪陳栩,可是她現在隻想讓範慈恩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頓了許久,隔著火光,她終於聽見了那頭的聲音。
“沒事。”
陳慧緊懸的心髒落了地,能說話就證明沒有什麽大礙,隻是聽語氣有些有氣無力,恐怕替她打開房門就費了不少力氣。她眼角的淚水再一次滑落,聲音哽噎道:“怎麽一點兒不聽話,剛才不是讓你走了嘛!”
趁著滅火器還沒有用盡,陳慧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她的耳畔也聽到了消防車的警鳴聲,鼓足了勇氣,看準方向裹著厚衣服就衝了出來。
她一頭紅褐色的長卷發被火光燒了一截兒,可是她絲毫沒有察覺,在過道裏扶著範慈恩快速往安全的地方走去。等她們到樓下的花園的時候,兩輛消防車到達,幾個穿著橘紅色隊服的人從車上下來,領頭的指導員過來詢問情況,然後迅速安排人員組織救火。
陳慧拉著範慈恩到花園裏的秋千上坐下,見她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衣,脫了自己身上的厚外套蓋在她身上,悶聲咳了幾聲。
坐在秋千上的少女和她一樣,臉上被煙塵熏黑,手掌燙傷,手臂上被瓷片刮了不少細小的傷口。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範慈恩不必這樣犯險。
陳慧十分自責,不該把煙蒂亂扔的,這場火災完全是因她而起,煙塵熏了許久,她的嗓子都啞了,疼得厲害。“恭喜你,你好像不用輪椅了。”
被她一語道破,範慈恩下意識地摁住了自己的膝蓋,依舊發酸發麻,可是她剛才就是靠著這雙腿和陳慧一塊兒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