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的卡片,BeryL並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看著好像有幾分眼熟,她沒有多想,或許是之前在參加葬禮時留下的。
十年過去,卡片上還不知繁衍了多少的細菌,她接過借書卡後並未放入衣服口袋裏,而是放在了手邊上的餐墊上。
“我剛才說的那些事情可能對於你而言有些複雜,直接讓律師來處理就好,到時候你看過合同後簽個字就行。”
範慈恩沒接這句話,隻是盯著餐墊上的借書卡。
“你要是喜歡這張卡片就留著吧,小姨不缺這些東西。”BeryL很大方地把借書卡推給她,還很小心地不讓指甲接觸到卡片,省得刮花了她才做好的漂亮甲片。
她的那張臉上有著隱藏著的倨傲的氣質,雖然日子過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卻也並不差,還是能滿足日常的高消費。
唯利是圖者,往往能獲得更好的生活條件。
範慈恩回想起沈黎在微信給她發的那些古法造紙坊的照片,如此的古樸、簡陋,卻能創造驚詫世人的上好紙張,生活真的太諷刺了。
或許是少女的眼神太過於冷冽,BeryL察覺到了什麽,反問道:“怎麽了,你好像有點兒奇怪,是身體不太舒服嗎?”
身體不健全之人往往會心裏壓抑,不能和正常人相提並論,自然不能用正常思維和她交流。隻要能夠順利拿到範家公司的股權,就是說再多的好話,BeryL都是甘願的,誰會和錢過不去。
殊不知,此刻在範慈恩的眼中,她的形象早已經變得醜陋不堪,石灰色的臉上遍布裂縫,每一條裂縫中都長滿了畸形的花草,每說一句話,都會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這樣貪婪的女人,竟然會和自己善良的母親是親生姐妹,範慈恩徹底沒了試探的意思,強忍著心頭的不適收起借書卡。她轉動著輪椅準備往外走,還沒等走到門口,就被身後人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