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西爾戳到的小龍,當場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新生龍的力氣當然敵不過亞成年龍裏的佼佼者,就算西爾並沒有認真用力,他剛探出來的上半身也還是一下掉回了半滿的黏稠半透明蛋液裏,發出了“噗”的一聲。
“媽媽?”
他委屈巴巴地叫著。
西爾很想擺出冷酷的表情,但結果是好像不太如意:“不是媽媽,是爸爸。”
畢竟濕淋淋的水龍寶寶睜著大大的眼睛,水藍色的虹膜不像成年巨龍的那樣呈豎瞳狀,而是給人溫和無害的小動物感的圓溜溜的,深色的瞳仁裏除了一片茫然,就是懵懂無辜。
就像剛出生的貓崽子,哪怕被媽媽粗魯地搓了搓肚皮,也隻會努力地繼續撥動著濕噠噠的小爪子接近那個溫暖的懷抱。
才破殼的龍崽子,連身上那些本該堅硬無比的鱗片都是軟的,透著一股不令龍討厭的獨特蛋腥氣,渾身熱騰騰地冒著一股朦朧的白煙。
西爾一邊分心回想著剛剛戳到小龍腦殼上的龍鱗觸感,一邊默默盯著一回生二回熟的小龍再次從蛋殼尖冒頭。
這次他沒終於是再壞心眼地把小龍戳回去——畢竟幼崽的胎教狀態並不會因此刷新。
“媽媽!”
下半身還泡在蛋液裏的小龍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根本沒有聽懂,依然叫著自己更熟悉的那個稱呼。
他歪著小腦袋,趴在缺了個口子蛋殼邊上稍作休息,好像有些累了,並不急著繼續往外爬。
他滿心滿眼都是這頭讓他感到親切無比的黃金龍,頑強地反複呼喚,等待西爾的回應:“媽媽!媽媽!”
弗雷姆盯著看了下,就沒什麽興趣了,轉而看向沉默的西爾,一本正經地找了個搭話的理由:“西爾,他在叫你。”
火焰巨龍顯然非常清楚,自己跟“媽媽”這個稱呼不可能沾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