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入夜的山林裏風更大了。應沉臨深入3公裏的時候,已經進入巴努特地圖的深區,機甲自載的地圖正彈出警報提示,他關掉了‘深入警告’,手邊的光刀還滴落著鮮血。
機甲視野中,一隻尖齒鼠睜著猩紅的眼睛,在看到應沉臨斬下它的同類後,扭頭就跑向巴努特汙染區的外圍。
[來自巴努特汙染區管理局的緊急通知:汙染區內出現變異汙染源,請還處於汙染區深處的機甲師盡快撤離!]
緊急通知隻閃了兩下,很快就被紊亂的磁場幹擾,變成滋滋的信號音。
“汙染源問題,變異至少是A級。”
應沉臨:“但外圍綠壁礦不夠,還不能走,得進去看看。”
狹窄的駕駛艙中隻有他一人,精神觸|手沒有任何回應。
應沉臨說完停了一下,垂目看向脖間掛著的黑紅色項鏈。
黑紅色機甲項鏈隨著他的動作從衣領中掉了出來,平寂無聲。
與他相伴的不是多年的S級機甲‘淵’,隻是普通的B級機甲,沒有任何智能,所有行動來自機甲師的直接命令。
“忘了,你現在不在。”
駕駛機甲與智能交流,這像是刻在記憶深處的習慣。
應沉臨沒有去追逃走的尖齒鼠,他稍稍抬了抬右手。
一種輕微酸澀的疲憊感順著神經傳達著,使得他拿著武器的右手變得格外的沉重,駕駛機甲帶來的疲勞比記憶力來得更快。
但沒到疲憊的極限。
可能是他現在駕駛機甲的精神力外放程度較弱,在汙染區內變異植物動物對精神力非常敏感,他貧瘠的精神力反倒是件好事,一般的變異物感應不到他,目前為止才遇到的變異物強度最高也是尖齒鼠。
危險暫時排除,應沉臨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斷開精神共感,從駕駛艙的角落裏翻出背包,定時地為自己注射針劑。等忙完這些,他才將目光放在這一路走來記錄的地圖路線還有汙染閾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