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翠翠一行人正在官道之上,洗漱難免不便,那侍女便先帶著李嶠去尋了同行的大夫治療腿傷。
裹在腿上被血汙染黑的布條被一層層解開,露出內裏還沒有愈合的猙獰的傷口來。
那侍女隻瞥了一眼,便忙不迭將視線移開,倒是那大夫多看了幾眼,洗幹淨手之後,又輕輕撥弄傷處,有些意外的問:“好像曾經用過些草藥?”
李嶠點點頭,卻不說那草藥是自己尋來的,隻說:“同行的人裏,有知曉些醫術的。”
大夫倒也沒想那麽多,應了一聲,便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李嶠其實並不將這小小的疼痛放在眼裏——當日斷腿之痛,鞭子帶著勁風落在身上的時候,他都一聲不吭,然而此時此刻,臉上卻故意顯露出疼痛難捱的樣子來。
那大夫正在為他清洗傷口,看他身體不受控製顫抖著,額頭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不禁一急:“你別動啊,傷口有些輕微的腐爛,待會兒還要用刀子把爛肉割掉,你這麽一動,我手再那麽一抖……”
那侍女聽到此處,也有些慌:“這可怎麽辦?”
她用手擋在眼前,小小的瞧了一瞧,便覺那鮮血淋漓的斷腿好像是自己的一樣,骨頭緊跟著也疼了起來。
侍女慌忙轉頭,又有些可憐這少年,如是心思之下,臉上便不由得顯露出幾分憐憫之色來。
李嶠冷靜的觀察著她,察覺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顫聲道:“這位姐姐,你若是有閑暇,不妨同我說一說你家小姐,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今兵荒馬亂的,又怎麽會出行在外?也好叫我分些心神,便一門心思記掛著傷處。”
那侍女先是反駁了他一句:“什麽你家小姐,是咱們小姐!”
這才順著他的意思道:“我家小姐的出身,先前已經同你提過,至於為人嘛,當然是生就了一副菩薩心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