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章六察覺到事有意外,逃離此處已經是無法做到的事情了。
心腹腳下踉蹌,匆匆前去回稟:“家主,大事不好,府上的各處門戶都已經被朝廷的人包圍,放出去的信鴿……”
他麵露苦澀。
章六厲聲道:“信鴿怎樣?!”
心腹頹然道:“也都被射殺了!”
章六但覺一陣眩暈襲來,腳下一個不穩,跌坐在凳子上。
紀允昭的動作,怎麽如此之快?
難道他章六,當真會殞命於今日?
“不,我還有機會!”
章六牙關緊咬:“去取兩套尋常的男女衣衫來,關閉府上各處門戶,待到了時辰,一齊衝殺出去,朝廷鷹犬不知我與琳琅究竟從哪個門離開,手忙腳亂之際,我們未必就不能脫身……”
心腹隻是苦笑:“家主,先前衝出去的皆是江湖之中上數的好手,尚且不得活命,您二位——”
“混賬東西,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章六渾身血液一陣翻滾,正待發作,手背上忽然間覆上了一隻柔夷般的玉手。
他順勢看了過去。
卻見鄧琳琅神色憔悴,神色淒惘:“你能救我,我已經很是感激了,怎麽能叫你為我丟了性命?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把我交出去吧。”
她歎息道:“他既然如此不依不饒,我倒真是想見一見他,也親口問問他,我與他之間的情誼,難道都是假的嗎?他如何能對我痛下殺手?”
章六急道:“琳琅,你忘了他先前要殺你嗎?!”
鄧琳琅道:“可你不也說,那未必是他本人的意思,興許是有人假傳聖旨嗎?”
章六為之語滯,良久之後,終於還是說了實話:“我那是隨口說來寬慰你的,豈能當真?男人……”
鄧琳琅苦笑道:“他是男人,你難道不是?叫我見一見他,也問個清楚明白,哪怕有一絲可能,救下你來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