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市警局,接待大廳。
“案件已經受理了,一旦有進展我們會立刻通過電話聯係你,請慢走。”
負責接警的小張剛送走一個報案者,精神一鬆,便坐下抽了根煙。
而就在他根煙這會兒的功夫,忽然猛打了個寒噤,發現室內的氣溫陡然降低。
他攏了攏衣物,狐疑望向空調——沒開啊,甚至連插頭都沒插。
“天氣變的還真快。”
小張幹脆搬著椅子走到門對麵坐下,讓自己暴露在陽光的直曬下,好暖和暖和身子。
可是情況並沒有好轉,從門口射來的陽光仿佛被一層膜濾去了溫度,沒有一絲暖意,隻剩下了朦朧的蒼白。
呼——!
一股說不清是腥臭還是糜爛的氣味,順著迅猛的風撲麵而來。
小張警服的衣領被氣流掀起,他耳邊響起獵獵聲。
此時風已經沒有了春天的柔和,吹在身上就讓人透體冰涼;陽光像是深海魚類發射的熒光,照在身上非但不會讓人安心,反而覺得心緒不寧。
他能感覺到,四周的一切漸漸暗了下來,這不是視覺上的黑暗,而是精神層麵的壓抑和封閉。
某種冰冷陰沉的氣息,在警局裏鋪展開來。
錦旗在大風中來回搖擺,就像是沾滿血漿的長幡。
“我瘋了?還是我患上了明星才會得的間歇性憂鬱症?”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皮膚黏糊糊的,用手指頭搓了兩下,放到眼前時發現指尖一片黏稠。
湊近了一聞,還有一股塑料融化的刺激性氣味。
“……”
小張連忙抬頭望向頭頂,發現整個天花板已經腐爛成了灰褐色,表麵全是大大小小的孔眼,看起來像是被蟲蛀過一般。
那些孔眼不斷滲出粘液,汨汨的拉成絲線滴落著在地,仿佛室內正在下一場小雨。
不止是天花板,整個接待廳,已經在幾秒鍾內變得麵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