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伊武回到浣熊公寓,煮了一壺熱茶,獨自在茶幾前坐下。
新鮮的茶葉泡在玻璃杯裏,翻著滾著,湯色明豔。
他捧起了水汽氤氳的杯盞,輕嗅了一口香氣,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取出三名受害者的資料,下意識地翻著。
這些資料他早就讀過,如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遍,幾乎能背下來。隻是每次喝茶,都習慣性的找點什麽看看,內容是什麽倒是其次。
清茶喝到一半,伊武忽然留意到一個細節,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無論是今天蒙難的蔣黎明,還是前天慘死的韓思明二人——他們死亡的都有一個共同點!
……
太陽最後一絲微光已經落在山巒背後,天空隻泛出強弩之末的餘暉,暗啞的鐵鏽色籠罩這座城市,仿佛一層不詳而壓抑的帷幕。
市中心商業長街的右側,一座長筒形的寫字樓沉默地佇立著,似是要融化在霞光深處。
時針已經指向了7點,寫字樓內部的一家小型公司還忙碌著。
辦公室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睡得很香,電腦屏幕顯示著一行還未打完的代碼。
“吳耀思!”
一聲怒吼仿佛驚雷一般炸響,正在辦公桌上睡得迷糊的中年男人猛得跳了起來,慌亂的左顧右盼:
“啊!?誰叫我啊?”
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表麵儒雅隨和,此時卻一臉陰沉的馬老板,像根標槍一樣站在吳耀思麵前。
他見這平時就對自己不太滿意的馬老板目露凶光,心知不妙,連忙解釋:
“昨晚加班加的太累,我隻是打了個瞌睡,以後不會了。”
馬老板用那雙深陷在眼窩裏的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從鼻孔裏哼出一段話:
“你現在的工作能力連年輕人一半都不如,上班還偷懶,對得起你那麽高的月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