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深夜。
鬆山市,王喆家的臥室。
“王喆……王喆……”
低沉而又充滿魔性的聲音,仿佛是石子投落在空穀的回響,輕輕**漾在王喆耳畔。
“是誰?誰在叫我的名字?”
此時他正躺在床榻上酣睡,聽到呼喚聲,迷迷糊糊地想坐起身。
可是身體卻仿佛脫離了意識的控製,變得僵硬麻木,任由王喆如何掙紮,也無法動一下手指。
麵對這如同鬼壓床般的窘境,他隻能努力抬起眼皮,試圖睜開眼睛,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然而就連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王喆現在也做不到。
時間一點點流逝。
經曆過反複的嚐試之後,他逐漸感覺到了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王喆幾乎要放棄的前一刻——那種拘束身體,令他無法動彈的力量,忽然憑空消失。
隨著一陣清爽的涼風吹過臉頰,王喆突然從床榻上站起身,茫然的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房間消失了。
準確的說,王喆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似乎是某處山峰的頂端。
重重疊疊的烏雲擠壓著天空,黝黑而巨大,淩亂而襤褸;彼此之間隱約有深邃的罅隙間隔,如無數吹倒的樹林,各自表麵又散布著慘白魚鱗似的細密條紋。
這些烏雲昏暗沉重的仿佛要墜下來,無聲無息的奔湧匯聚,蠶食著愈來愈小的星空。
壓抑得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彷如地獄的囚籠一般。
“我是夢遊了,還是在做夢?”
王喆能感覺到,周圍湧動著詭異而不詳的氣息,猶如深淵一般暗啞陰沉,正不斷鑽入自己的皮膚。
他沒來得及深思,又被一股從山下湧來的黑霧吸引了注意力。
遠遠的向下瞭望,群山環繞的鬆山市遠看朦朦朧朧,街道、市區、公路似被霧霾籠罩著。一縷一縷稀薄的霧氣緩慢地飄動著,仿佛透明的薄紗一樣,交織纏繞著各個區域,仿佛將整個城市串聯了起來。絲絲縷縷的黑霧彼此牽連,漂浮在整個鬆山市的上空,仿佛波濤湧動的海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