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瘦的殘月,隱藏在稀疏的雲海中,窺探著一座被鬆林掩蔽的山村。一片茅庵草舍和一座青磚黛瓦的古式客棧,靜靜地盤踞在村口,一半有月光照射,一半卻給黑沉沉的山峰的陰影籠罩。
越野車開到村口,被幾塊大青石路障攔住,四人幹脆直接下了車。
伊武舉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麵,朱沐靈和白子昂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三人都帶著睡袋、驅蚊燈、帳篷之類的露宿物品。而孟夢裹著毛毯哆哆嗦嗦的跟在最後,步行的姿勢也有些滑稽,看起來被那個故事嚇得不輕。
走到廢棄客棧前的時候,卷發女郎望向門廳,瞳孔瞬間擴散,心髒也砰砰砰的狂跳起來——她發現牌匾兩旁各懸掛著一隻破舊的燈籠,燈籠裏分明還塞著一截白蠟燭。
伊武站在客棧的石階前,目光隨著荒村小道,掃向一棟棟破敗不堪的民房:
“就在客棧過夜吧,這裏看起來挺寬敞的。”
“別啊!”聽他這麽說,孟夢頓時慌了神,緊張不安的勸說道:“這村子看起來占地不小,肯定還有更好的落腳點,我們多走走吧!”
“孟夢姐,你看起來不對勁哦。”朱沐靈玩味的看著她,忽然噗嗤一笑,捅了捅她腰間的軟肉,不懷好意的揶揄道:
“你該不會是信了白子昂編的那個故事,真以為客棧是專門用來誆人剝皮的黑店吧?”
“我當然知道不是真的。”孟夢先是強自鎮靜的辯解了一句,然後語氣迅速變軟:“可是你看那對燈籠,都幾十年了還保持完整……怎麽看怎麽邪門,總之我絕對不想進去。”
“其實這座村子也就荒廢了兩三年,根本沒有幾十年那麽誇張。”伊武見她怕成這樣,開始主動辟謠:
“村民也不是因為殺人獻祭,害怕報複逃走的,隻是單純的因為住在山裏不舒服,才陸陸續續搬走了。龜茲城裏的不少居民,其實就是這座村子的村民,這點很多人都能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