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從邪祟斷裂的殘軀中汩汩溢出,染紅了波光黯淡的積水,像是一條逐漸鋪開的猩紅地毯。
嚴平雙手緊握陌刀,維持著斬擊的動作屹立在雨幕之中,周圍白茫茫的蒸汽氤氳繚繞。
遠遠的望去,像是一尊剛剛出爐的金屬雕像。
他突然抬起頭,燃燒的瞳孔投向墨家宗匠,手中沾血的陌刀錚錚作響。
方圓宗匠望向那雙眼睛,隻覺得一股燃燒的意誌撲麵而來,明明站在雨水中卻有種烈焰灼燒的感覺。
二人對視的刹那間,嚴平忽然垂下陌刀,刀尖直接沉入積水,大步流星地靠近宗匠。
嗤——!
刀鋒拖地蒸發出騰騰熱氣,在流動的積水中劃開一線水痕,隨著沉重的腳步聲迅速襲來。
方圓宗匠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如臨大敵的步步後退,背部剛剛愈合的血肉再度裂開傷痕。
伴隨著一路濺開的水花,嚴平步幅越來越大,在濃密蒸汽的籠罩之下,像是一頭吞雲吐霧的神獸
就在他距離宗匠不足兩米,渾身煞氣如刮骨罡風襲來的瞬間,異變陡生!
嚴平保持衝刺的姿勢不變。甲胄和陌刀卻化為無數碎光消散,整個人猶如失去操縱的木偶,臉朝下的摔倒在積水之中。
看到對方突然倒下,噗通一聲埋進水裏,方圓宗匠先是謹慎的觀察了一圈,確定他沒有反應,才將其攙扶起來。
朱沐靈小心翼翼的走過來,俯身探了一下嚴平的鼻息,然後衝宗匠點點頭:
“他隻是暈過去,身體並無大礙……不過剛剛那身盔甲是怎麽回事?簡直和我上次看到的那群將士一模一樣。”
“線索不夠……我也不知道。”方圓宗匠遙遙頭,沉吟了片刻之後,臉色由陰轉晴: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並不是孤軍奮戰,在這座城市裏還存在其他的潛在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