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山鎮的東郊,老油廠。
這裏曾經是臨山鎮的中心,隨處可見筒子樓和高聳的煙囪,無窮無盡長蛇似的濃煙,一直不停地從煙囪裏冒出來。
厚重的水泥橋墩填平傾斜的山坡,使得凹凸不平的山地以陸架橋相連,整個老油廠沿著山腳下的河流一層層向上,仿佛是一座水泥堆砌的堡壘。
如果說要用一個印象來形容老油廠,那就是橋,大量交錯的陸架橋。建築一排排分布在平坦處,而凹陷的地方,由一道道寬闊敦厚的橋梁將它們並聯在一起。
最輝煌的時候,老油廠足夠養活2000名工人,產品遠銷整個河西走廊。這裏不僅有廠區、生活區,甚至還有自己的學校和公園,幾乎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城鎮。
不過現在,隨著臨山鎮轉型為旅遊城鎮,老油廠正式壽終正寢,機器設備拆的拆賣的賣,最終隻剩下一具瘦骨嶙峋的空殼。
自從最後一戶油廠職工從東郊搬離,這裏就徹底荒廢下來,除了結伴探險的孩子,沒有人會往這種地方跑。
而今天,老油廠最靠荒山的一棟廢棄民宅,亮起了模糊的燭光。
……
雜草叢生的民宅內部,一個狹小、漆黑、仄逼的房間中;除了地上三根蠟燭發出的微弱燭光之外,隻有一扇不足常人臉大的柵欄窗,透出稀薄模糊的月光。
屋內積年塵埃隨著夜風上下翻騰,在慘白的燭光之下如煙似霧,充滿了神秘詭異。
整個房間涼嗖嗖的,荒涼壓抑,令人毛骨悚然。
三根蠟燭之間,插著一根槐樹樹枝,樹枝前放著一隻小型鬧鍾。
蠟燭周圍灑滿了黏稠的雞血,帶著濃鬱的腥臭味,緩緩朝四邊蔓延;地上躺著幾隻血跡斑斑的無頭死雞,空氣裏血腥彌漫。
每根蠟燭後麵,各自跪著一個臉色蒼白的高中學生,他們身上披著妖異的大紅色袍。每當夜風來襲,衣決飄飄,猩紅袍子便流動如血,有種難以言喻的陰森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