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從灰蒙蒙的天空灑下,飛濺在明淨的窗玻璃上,讓玻璃外麵的世界看起來一片朦朧虛無,那恐怖的死屍槐樹也顯得更為逼近大地。
臨山鎮派出所的辦公室內,LED燈管灑下冰冷的淡白色光芒,照亮了寂靜壓抑的空間。
眾人圍坐在燈光下,身下影子被燈光拉的很長很長,反襯出了他們此時的蒼白無力。
窗外到處都是紅眼烏鴉凶狠的嘶鳴,漆黑的羽毛像是飛雪一樣飄落,鋪滿了小鎮的每一處土地。
伴隨著群鴉的移動,詭異的哭笑聲在雲層之間飄**起伏,臨山鎮裏充滿了民眾的質問和怒吼。
“我的錯。”
舒曉哲雙手捂臉,憔悴的趴伏在辦公桌上,內疚的小聲細語著:
“明明知道‘未聞名’是凶煞級怪異,極端的危險和恐怖,卻還是中了它的圈套……如果當時我足夠理智,就不該讓群眾去拆那堵牆。”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魏信搖搖頭,望了一眼窗外的紅眼烏鴉,沉聲說道:
“這一切都是‘未聞名’精心設計的局!從臨山鎮出現飛天老太婆開始,我們就一直被它牽著鼻子走,最終讓情況惡化到現在這幅模樣。”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們得弄清楚大家目前的處境!”
伊武從座位站起身,反手砸了砸桌麵,對視著眾人投來的目光:
“讓人失蹤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是不是窗外的那棵死屍槐樹?”
“是那棵樹!”
李令楓低垂眼瞼,用鉛筆在白紙上描描畫畫,同時冷靜的說道:
“繆偉不過是一隻倀鬼……也許是比較特殊的倀鬼。窗外那棵巨大的槐樹,其真名為‘行道樹’,乃是兩百年前橫行努爾幹司的恐怖傳說。”
“素聞墨辯博聞廣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魏信捧著斷網的筆記本電腦,一臉拜服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