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匍匐而來的猩紅身影,眾人感覺一股陰寒之氣迅速逼近。
眼前的全部視野,都被那超乎尋常的詭異景象覆蓋。
就好像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副極其抽象的油畫,昏暗黑沉的天空是底色,坍塌斷裂的舊橋是背景,迎著風雨飛馳的越野車是配角。
橋對岸那抹直刺靈魂的黏稠血紅,才是這幅圖畫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血色身影猙獰的麵孔上,那十一張被強行擠壓拚湊起來,不斷蠕動變形的慘白麵孔,又是那抹妖異猩紅中的核心重點。
“就是它!”
“先前纏住我的倀鬼就是它……不過它當時沒這麽龐大,也沒這麽恐怖。”
李令楓聲音裏透著一股怒意,迅速搖開車窗,目光鎖定那個身披紅袍的身影,舉起透骨釘用力一擲。
嗖——!
透骨釘瞬間化為筆直的黑線,破開彌漫的風雨塵埃,精準刺入其中一張臉孔的眉心。
“啊!!!!!!!”
身披紅袍的鬼魅身影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仿佛來自地獄的最深處,高低重疊的恐怖哀嚎。
那十一張麵孔忽然以透骨釘刺中的位置為中心,瘋狂地旋轉變形,扭曲拉長,到最後麵部隻剩下一片朦朧模糊的蒼白。
而在這張新麵孔表麵,一張漆黑如深淵的嘴,如同白紙上的墨點般擴散迅速擴大,竟然張開到超過臉部麵積的大小。
下一刻,一種浸透了痛苦與怨毒,沾滿死氣和惡意的陰風,從那張嘴裏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噴射出來。
嗚嗚嗚――!
狂風裹挾著沙塵暴雨,如同怒潮一般撲向越野車。
此時跨河大橋已經被破壞得搖搖欲墜,橋麵滿是崩裂的水泥鋼筋。被這陰冷的颶風一掀,動靜簡直和地動山搖沒有區別。
如果不是伊武以最快的速度施展純陽大法,釋放氣盾重新護住車體,恐怕這輛車現在已經是廢鐵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