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動長袍,維克站在樹林邊緣已經呆了,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臉頰,還能感到溫熱的血液正在流下。
其實在光矛炸開的瞬間他就趕了回來,因為這種動靜不可能出現在普通褪色者身上,而方位正是愛娜離去的方向,但那時候他們恰好追到了死亡吞噬者。
青年猶豫了一瞬,把指揮權讓給忒拉格斯,主動脫離追擊。
心跳加速,某種不好的預感已經讓他顧不得那麽多了,當心愛的人陷入危險,他隻能嘲諷自己做不到那種唯有大義的無情英雄。
混亂的大腦已經不知道孰對孰錯,隻是狼狽趕回來,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人影。
遍地是殘屍,圓桌刺客的身影隨處可見,須臾間,他慶幸自己想錯了,這像是圓桌刺客與一心閣下在戰鬥,爵士念叨許久想把對方給找出來,雙方的戰鬥也在情理之中。
青年垂下了手,與唐恩四目相對,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從身份上來說,他應該果斷拔劍,可對方是自己的恩人,作為一個知恩圖報的人,肯定不能動手。
“一心閣下,您快走吧,我、我什麽都沒……”
話沒說完,他卻愣住了,雙眸都像是要瞪出來。
第一縷晨曦穿透樹葉,終於將水潭周圍的場景給照亮,維克頓時看到屍體不止是圓桌刺客,還有更多的褪色者倒斃在各處。
這些不都是我派出來的人嗎?他們也被一心閣下給殺了,那這樣說來,愛娜也……
青年頓時紅了雙眼,恩人殺了愛人,這種感覺讓他腦袋快要炸開,須臾之後,他緊緊握住了戰矛。
哎,還是重色輕友。
唐恩一直都沒動作,也沒握刀,就這麽靜靜看著青年走來:“維克,你想殺我?”
“您殺了愛娜,這是不可饒恕的。”維克依舊在用敬語,語調充滿了痛苦:“等殺了您,我就自殺,也算還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