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之外,一個人偶靜靜佇立,仿佛從一開始就立在那邊,傀儡沒有雙眼,可唐恩總覺得塞爾維斯正經由魔力鏈接觀察此處。
現在怎麽辦?
他摸了摸靈化戒指,腦中不斷閃過瑟濂的教導,操縱者不會距離傀儡太遠,也就是說塞爾維斯就藏在附近,而不遠處的蘆葦**裏隱隱有寒光閃爍。
藏在附近等我動手嗎?
唐恩眯起了雙眼,他不知道塞爾維斯的傀儡有多強,但是要突圍必須要用全力,而全力一出,學院即便是傻子也會推測出他是真凶,如今身在利耶尼亞南方,他怎麽穿過數道封鎖線回到卡利亞。
動則必死,而不動也很難,塞爾維斯既然盯上自己就一定會調查身份,但——
還有時間。
所有的思考在短短數秒鍾內完成,唐恩就像剛回過神來似的,抬起顫抖的手摸了摸臉上的鮮血,將一個在沉默中爆發的老實人演的淋漓盡致。
“羅蘭先生!”這時候,蒂娜撲了上來,就趴在唐恩肩頭痛哭,過了片刻,又趕緊摸遍他全身。
“您有沒有受傷,我剛才擔心死了。”
“沒、沒有。”腎上腺素褪去,唐恩立刻戲精附體,剛才還殺人如麻,轉瞬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伸出顫抖的手指向前方:“但咱們得救了,是學院的教授來主持公道。”
他推開少女,踉踉蹌蹌來到岸邊,激動的大吼:“是塞爾維斯教授嗎?我是羅蘭·海因貝爾,要向您實名舉報杜鵑軍團殺良冒功,劫掠平民!”
那傀儡毫無反應,就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然而唐恩卻在心底冷笑。
這混蛋果然是想逼我動手,然後把罪名栽到我頭上!
殺杜鵑士兵需要調查,但攻擊一名魔法教授,學院絕不會讓他活著走出這片利耶尼亞湖,他隻是有些奇怪,塞爾維斯具備滅口能力,偏偏不動手,似乎還藏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