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黯淡,黑夜重臨。
原本喧囂的小鎮再次安靜下來,路上再也看不到半個行人,霧氣朦朧,唯有各個樓中的油燈還在閃爍,待呼喚聲響起,燈光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全部熄滅。
水喚村的人全都睡覺了,他們將門死死鎖住,掐滅了所有的好奇心,經過昨晚的事情,連外來者也不敢出來查看。
唐恩快步在鎮內跑過,鐵靴踏地鐺鐺作響,他腰佩星霜和尊腐刺劍,牛皮套中插滿了獸骨毒飛刀,手腕用項鏈掛著黃金樹聖印記,屁股後麵還有幾個投擲壺。
這已然武裝到了牙齒,當然喚聲船是要不了這麽大陣仗的,純粹是相信直覺而做出的判斷。
他在村外繞了一圈,除了那些打瞌睡的伯爵家兵,並未發現任何痕跡,人力總歸有限,他不可能再擴大搜索範圍。
直覺不是每次都靈,唐恩也隻能做好萬全準備,以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老師是一個奇兵,以她的能力,哪怕是芬雷來了,也能溜走。’
朦朧月光灑在身上,唐恩在村北屋頂半跪,一邊整理著裝備,一邊看向前方。
湖中,紫色小船正來回巡弋,不管有沒有人聽從呼喚,喚聲船每天都會來,而它能活到現在的最大原因,竟然是當地領主的‘庇護’。
按觀察,它會停留一小時三十二分。
唐恩摩挲著刀柄,沉寂不動,他還在等待潛伏的獵人出現,並沒有如瘋狗般一口咬上去。
“來吧,擁抱死亡。”
那難聽的呼喚聲依舊傳來,這影響不到唐恩的心境,他隻是如機器人般拿著望遠鏡,一寸一寸的緩慢移動。
時間在流逝,霧氣讓視野非常糟糕,鏡片中除了寂靜街道什麽都沒有,唐恩的耐心極好,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那條喚聲船不知道劃了多少圈,呼喚了多少次,他才慢慢放下了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