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這兩個問題像兩座沉重的大山一樣壓在車裏兩個人的心頭。
於冰陽喉頭急速滾動著,她迫切想說點什麽,可是,說什麽呢?
說事情不會有你想的那麽糟?
但壯漢的背叛像尖刀一般,幹脆利落地剖開她從回到鬆海,得知“本國被發動了生化戰爭”這件事後就一直避免去深思的可能:他們的組織內部很有可能出了大問題!
是啊,對方已經發動了戰爭,你為什麽會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
“你去哪?”
於冰發現葉明曉的車不是朝城外開,而是朝城裏開的,麵對即將圍攏的感染者,笨重的斯賓特走得很艱難。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這的?”葉明曉不答反問。
於冰陽猶豫了一下才答道:“我們是通過查交警隊的監控。”她忽地明白了:“你要去毀了監控?”
回答她的,是葉明曉“砰砰”的槍擊聲。
天傀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現在那條黑狗活不了了,他想再找到葉明曉,最大可能是通過這些城市裏的電子眼。
葉明曉可不敢認為,天傀會被感染者幹掉。對他這樣的人而言,沒有智慧的感染者跟一隻煩人的蒼蠅恐怕沒有太大區別。
“你手上的是麻醉槍?你竟然不用瞄準就能擊中這些感染者!你在哪學到的槍法?”於冰陽欠起身體看了片刻,大為驚訝。
麻醉槍跟一般的槍不同,它是沒有準星的,因此,想用麻醉槍打中獵物,比使用其他槍支更難。至少,使用者對類似槍支必須有很高的熟悉度。
於冰陽眼也不眨地盯著葉明曉的動作:她簡直像那些小說裏被秘密選中培訓,又放歸人間潛伏的殺手一樣,否則的話,怎麽解釋她的身上為什麽有這麽多跟她職業特性和性格並不相符的技能?
斯賓特一個刹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