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急著要走,葉明曉卻沒馬上下山。
她把山貓塞進背包,沿著這處山崖的另外一邊走了一段路,看到幾條細細的水流從山壁中間滲出,轉身問吳長東:“過得去嗎?”
吳長東咽咽口水:“我試試。”
爬山崖雖然險,但好歹是正經活動。吳長東像隻壁虎一樣貼在山崖上,心裏怕歸怕,多少有了點安穩:又是拍蘑菇,又是收集土壤的,這才是老板的正事吧?有正事做就好,他鬆了一口大氣。
葉明曉隻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男孩心思靈活,肯聽話肯幹事,又因為成長環境複雜,對某些事的接受程度比平常人高了很多。在法製社會裏,想找個這樣的幫手並不容易。
而且,天傀的事曝露出來後,她以後麵臨的環境勢必更複雜,她必須減少在人前的曝光率。
既然用得著他,就不能像之前那樣散養了。該怎麽調理他呢?葉明曉望著他稍嫌笨拙的動作,有點不滿意。
把附近的水土等樣本采集完畢之後,兩人趕回停車地點,天已經黑透了。
沿著隧道開辟出來的路往外走了很遠,才看見有人煙的地方。
地圖上顯示,這裏隻是江淮城下轄一個縣的村鎮,離江淮城還有大概六十公裏的直線距離。
“你去村口打聽一下,問問現在城裏是什麽情況。”
這個村子村口水泥路一半的路口堵上了一些舊家具,兩個人坐在家具後麵,見斯賓特開過來,立刻警惕地抓住鋤頭站了起來。
吳長東下了車,帶著一臉笑朝兩個年輕人走去。
兩分鍾之後,葉明曉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市區不知道,但縣城已經全部戒嚴起來了,每個路口都有崗哨,要是有外地人來,先得隔離檢查,才許入城。”
葉明曉把吳長東趕出車外,打開車頂燈,從那堆證件裏翻出一張身份證,照片上麵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一張圓短的小臉,葉明曉把頭發搭下來,有六成相似。